先借無場地、後被迫中斷……南方澳漁工聯歡活動留遺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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撰文/林劭寰、張馨云
攝影/鍾詠吉

11月26日的周末早晨,南方澳的漁港旁下起小雨,巷弄間傳出了來自南洋的歌謠,甫結束工作的菲律賓、印尼籍漁工聚集在遮雨棚下,興奮地等待活動的開始。

這是由宜蘭縣漁工職業工會所舉辦的「國際漁工金嗓歡唱友誼賽暨勞動權益宣導」活動,宜蘭縣漁工職業工會成立將近4年,為台灣第一個,也是至今唯一一個以外籍漁工為主體的工會,每年年底之際,在勞動部與漁業署等單位的協助之下,工會皆會舉辦包含歌唱、遊戲及抽獎的聯歡活動,並邀請漁工前來同樂,卸下平日工時長達十幾小時的辛勞。去年在蘇澳區漁業大樓前的魚市場舉辦聯歡活動,儘管當時冷風迎面,仍有百位漁工朋友前來同樂,然而今年因為無法借用場地,臨時只能將這場百人同樂的活動改至在辦公室前的小巷道中,搭建起遮雨棚進行。

活動一早,由工會舉辦的記者會揭開序幕。秘書長李麗華首先感謝全台各地的民眾與團體捐贈保暖衣物,並透過宜蘭縣勞工處協助送至頭城大溪漁港,讓各地的外籍漁工朋友得以溫暖度過東海岸的寒冬。

她接著說明這一年來工會關於漁工權益的五大議題,包括仲介代發薪資、膳宿費、加班費、休假及證件扣留等。外籍漁工已是目前台灣漁業發展的主力,法律所規定的基本權益卻遲遲未落實,更甚者,許多非法雇用的境外漁工未有任何基本人權的保障。李麗華表示,工會成員多是印菲兩國境內聘雇的漁工,但仍會觸及不少境外聘雇的漁工朋友,呼籲政府正視這龐大的漏洞,以達到國際認可的人權指標。

記者會後的聯歡活動由琵琶演奏家,2016年金音獎得主鍾玉鳳開場。她長期支持漁工權益,曾與東南亞音樂家跨界合作的她,當天帶來三首來自印尼及菲律賓的民謠,在場的漁工朋友們隨著熟悉的家鄉曲調哼唱起來,臉上浮現出喜悅的神情,並在表演結束後鼓掌大喊:「好聽,謝謝妳!」

在勞動力發展署的權益宣導,以及三組漁工朋友的歌唱競賽表演結束後,終於來到讓人期待已久的抽獎時間。面對前方堆滿發熱衣、毛毯等禦寒衣物,以及最大獎腳踏車等好禮,群眾無不磨刀霍霍,緊盯著手上的抽獎券。一名工會幹部自告奮勇上前,拿著抽獎箱邀請場中的嘉賓及四周的住戶幫助抽獎,氣氛有趣且緊張。不過當主持人一一抽出獎券並念出得獎者姓名時,卻發現許多印尼漁工並未在場,原來是當天天氣頗佳,許多印尼籍漁工朋友一早便因上工而無法前來,更而有人是在活動中途離去工作。

img_6139-%e4%bf%ae宜蘭縣勞工處處長黃玲娜贈與漁工朋友有獎徵答的獎品。(鍾詠吉拍攝)

img_6141-%e4%bf%ae勞動力發展署陳森輝也來到了現場歡慶,提醒移工朋友近期改動的法令及捍衛自己相關權益。(鍾詠吉拍攝)

imgp7890-%e4%bf%ae琵琶演奏家鐘玉鳳所帶來的三首東南亞歌謠,溫暖了在場移工朋友的心。(鍾詠吉拍攝)

img_6157-%e4%bf%ae菲籍移工演唱流行中文歌曲,他表示第一次來台在高雄港工作時,便學會了哼唱中文曲目。(鍾詠吉拍攝)

img_6168-%e4%bf%ae在歌唱時間,曾為專業表演者的菲籍漁工(圖右)獻唱英文情歌,最後經由觀眾投票奪下最高人氣獎。(鍾詠吉拍攝)

img_6193-%e4%bf%ae抽到最大獎腳踏車的印尼籍漁工面露歡喜。(鍾詠吉拍攝)

 

嘎然而止的歡慶活動

活動近中午時,警方因收到某位鄰近住戶的檢舉而前來,當時台下正在進行抽獎活動,而警方開了勸導單之後隨即離去。約莫半小時後,警察再次到來,當時為用餐時間,警察要求把會場一半的器材撤除,讓出通道以讓車輛進出。由於當時秘書長與警方之間的對話緊繃,導致現場氣氛驟變,在場的漁工朋友頓失玩樂的心情,短時間內便將所有場地器材清除收拾,讓這場原屬他們歡慶的活動,到中途便嘎然而止。

工會秘書長李麗華表示,前兩天才得知無法借用漁會場地,只好將活動改至小巷道內舉行,儘管事前活動已申請到路權,也懇請左鄰右舍通融,但仍無法親自一一向鄰居說明。

雖然受到檢舉,不過在另一方面,仍有不少周圍鄰居站出來替工會發聲,「不要怕,唱越大聲越好!」 一名退休船長還出言相挺漁工朋友:「他們也是別人家的父母跟孩子,出國離鄉背井這麼久,一年一次辦這樣子的活動有什麼不好?」一旁的商家也表示,平時知道工會是在服務外籍漁工,並不介意在鄰里間舉辦這樣子的活動,且看到老師及不少大學生志工在場幫忙,便相信這場活動相當具有意義,「希望我的女兒也可以來參加。」

儘管今年參與的人數不如往年,但參與的漁工朋友仍十分感念工會辦理這場活動,並在離去前向工會秘書長李麗華說:「謝謝姊姊!」

img_6186-%e4%bf%ae某位住戶向警察檢舉漁工聯歡活動佔用道路,秘書長李麗華(右)向警方解釋有申請路權,但最後活動仍被迫中斷。(鍾詠吉拍攝)

img_6170大部份鄰近的台灣住戶支持漁工工會的活動,甚至有不少人在警察來取締時挺身而出為漁工說話。(鍾詠吉拍攝)

img_6221所有參加南方澳外籍漁工聯歡會的人員大合照。(鍾詠吉拍攝)